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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回顧:Annie Lab事實查核報告分析

正值Annie Lab成立六周年之際,我們檢視成立至今的事實查核報告,並回顧學生記者迄今打擊不實資訊的成果。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analysis is available here]

Annie Lab創立於2019年10月,致力成為香港首屈一指的事實查核組織,積極應對數碼時代全球資訊失序的挑戰。值此運作六周年之際,我們決定在今夏暫停運作、重整運作模式,並回顧六年工作成果。

Annie Lab源自於一套香港大學於2012年為新聞課程設計的新聞素養教材,將社交媒體查核實務訓練融入到網絡新聞和新聞學基礎等科目之中。自此,建立以教學為本的校園編輯室便成為我們的願景,期望培養具備分辨並查核不實信息能力的新一代新聞受眾及媒體專業人才。

2019年香港社會動盪,虛假及誤導性信息在大眾傳播平台湧現,Annie Lab開始公開發布學生的事實查核結果,把空穴來風的謠言、缺乏證據的說法及荒謬虛假的資訊,和基於事實的報道區分開來。

2022年1月,Annie Lab獲認證成為國際事實查核聯盟(International Fact-Checking Network)的事實查核守則簽署成員,標誌着Annie Lab的事實查核報告水準與美聯社、路透社及《華盛頓郵報》等知名國際新聞機構並列。此外,我們針對新冠疫情氣候變化相關失實資訊的查核工作也獲得國際認可。在2023年,Annie Lab受世界衛生組織邀請,成為疫苗安全網(Vaccine Safety Net)的成員之一。

以下是我們針對在網站發布累計近480篇事實查核的分析內容(不包括僅在社交媒體發布的簡短事實查核):

應對中國相關的失實資訊

我們發布的479篇查核文章中,有211篇與中國相關,佔總數的44%。這一比例與我們身處的地理位置相關,亦是因為我們的學生記者大多來自香港或內地,具備處理與中國相關複雜論述所需的語言能力與社會文化認知。

我們分析顯示,這些與中國相關的事實查核報道,其中155篇查核的資訊對中國作失實負面描述,反映出學生日常面對的失實資訊大環境。社交平台是其中一個學生搜集待查核信息的渠道,而X(前稱推特)等平台經常出現以英語撰寫、與中國相關的不實內容,在國際受眾中迅速擴散。

這篇題為「Videos misleadingly link digital payment to China’s social credit system」的事實查核,是Annie Lab歷年瀏覽量最高的文章,正好反映我們在拆解針對中國負面失實論述的影響力。學生查核了X平台三段虛假聲稱中國社會信用體系和電子支付系統掛勾的影片,最終證明影片顯示的電子支付系統運作與社會信用分毫無關係。

面向全球不同領域

除了與中國相關的內容,我們的事實核查工作範圍廣泛,涵蓋健康醫療、科學、國際政治議題等多個領域。從遭篡改的天災影片到有關疾病治療及預防的虛假陳述,都充分展現出失實資訊在這個互聯互通的世界所帶來的挑戰之廣。

透過國際事實核查聯盟網絡,我們分別於2020年參與了#CoronaVirusFacts、以及在2022年參與#UkraineFacts,與全球事實查核組織共同應對疫情及俄烏局勢帶來的資訊危機。

除此之外,我們學生的背景亦十分多元化,除了來自香港及內地的學生外,我們的學生記者來自阿富汗、加拿大、法國、印度、印尼、意大利、日本、澳門、緬甸、巴基斯坦、俄羅斯、菲律賓、新加坡、南韓、台灣、泰國、英國及美國。

學生記者的多元化背景,使Annie Lab能夠辨識並拆解其他查核員可能因語言或文化背景而忽略的錯誤資訊。同時,多元化的查核內容亦與我們的教育使命相輔相成:每一次的事實核查都不僅是媒體素養的訓練,更是一個認識世界的寶貴課堂。

監察對象

我們亦分析了被Annie Lab查核的失實資訊來源。數據顯示,學生在日常監察失實資訊時,最常在X平台找到錯誤信息。這並不令人意外,因為該平台經常被視為各大熱門平台中不實資訊的主要源頭,未經證實的信息經常在X迅速傳至不同語言的用戶群。Facebook是我們第二大失實信息的來源,而微博和抖音等內地平台亦有不少資訊曾被Annie Lab學生查核。

除了以上主要來源,被查核信息還遍佈各式各樣的平台,反映當今資訊生態系統既碎片化又相互聯繫的一面,虛假陳述可以在不同語言、平台同時出現並相互影響。

我們的調查亦多次發現知名媒體報道錯誤引用網上流傳但未經證實的資訊。例如,一段流傳多年的航拍影片,聲稱展示中國或日本駕駛執照的高難度考核水平,甚至被英文主流媒體報道,但經查證並非屬實,該影片其實是內地碼頭工作人員一場駕駛比賽的片段。另一例子發生在2022年末、新冠疫情期間,一段示威者在街頭推翻警車的片段,最先在網上被錯誤描述為當時廣州的反封城示威,不少國際媒體未有發現網上帖文時地有誤而轉載引用,傳播更廣。

展望

即將踏入第七個年頭,Annie Lab將繼續因應瞬息萬變的資訊環境調整工作。我們近期決定短暫停運,以搬遷新聞編輯室及重組課程,展現致力維持最高標準並積極應對新挑戰的決心。

我們近月查核了不少人工智能(AI)生成的影片。AI生成影音內容日漸普遍,成為失實資訊的全新領域,事實查核組織需要採取創新手法以及更好的技術來應對。面對區域內日益緊張的地緣政治環境,我們會繼續聚焦於與香港及內地相關的虛假資訊,堅守事實。

我們以培育下一代具備辨識與查證不實信息的能力為核心教育使命,期望具備文化意識的事實查核人員為守護資訊完整性作出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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